原创秦山核电01-05 18:16
作者:河北核电

摘要: 你好,我是一名女运行人。

江风,海月,雾岛,星波。跨海大桥亮起了点点灯光,海上鸣起了悠扬的汽笛。连云港的夜又如约而至。
 
三月十三号,也是这样的夜景,伴我开始了入值的第一个夜班。上班的路上,看着远处亮着的“连云港港”,看着这万家灯火,紧张又兴奋。


话说到这,你也许就知道,我,是一名运行人。

 

话说到这,你还不知道,我,是一名女运行人。

 

而运行,约定俗成,是一个没有女生的世界。



初入运行,走到哪,都会被人问一句:运行还有女生呢!

 

初入运行,穿上工装,劳保鞋,把头发高高盘起,戴上口罩,安全帽,背上工作包,却不敢独自下现场,害怕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,害怕灰尘四起的现场与内心世界的巨大落差。

 

初入运行,上完夜班,不敢进综合楼,看着别的姑娘穿着裙子,踩着高跟鞋,再看看一夜未睡憔悴不堪的自己,满是局促。

大学的专业是热能与动力工程,好多师兄师姐都说,倒班累,尤其是女生。当时少不更事,觉得一个晚上不睡,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。但是入值的前两个夜班,让我切切实实地体会到,一个晚上不睡,是可以颠覆世界观的事情。

 

晚上十点二十到值班室,交接班,开班前会,巡检,吃夜宵,一个流程下来,已经是凌晨一点。吃完饭,大家又开始为夜班的讲课忙活起来,接投影仪,找资料,在办公桌旁围成一圈,开始一个新的系统的学习,一个人主讲,其他人有不同意见或者疑问随时都可以提出来,大家讨论,就这样到凌晨四点。第一天上夜班的我,看着这一群“夜猫子”,心里说不出来的佩服,讲完课,大家各自学习,而我,因为还不适应夜班,开始胃疼,恶心,坐也不是站也不是。我站在值班室的窗前,看着外面的天,只期盼着赶紧天亮,赶紧下班……

运行的世界从没有“周几”的概念,有的只是早中夜的不停轮转。而我就在日子的轮转中,纠结着,适应着,改变着,融入着,成长着。


第一天

一百多页的图纸,看着让人头疼;班前会上讲的KKS码,听着让人头晕;夜班之前,想睡又睡不着让人心烦。


一个轮班以后

看着一张张被我用彩笔标注清楚的流程图,心里开始有了成就感;把几十个系统的KKS码记下来以后,开班前会,知道哪些工作交到了我们手里,知道我们即将开展哪些工作,第一次有了参与感。

 

一个月以后

我开始知道主要设备的位置,开始跟随师父进行现场的系统在线,我开始仔细认识这些系统,它们从纸上的线条、符号,变成了我眼前一个个真实的设备。我对应着图纸,在现场一个阀门一个阀门的找,有的在8米,有的在15米,有的在24米,还有的在33米。有的明明就在眼前,却被脚手架挡的严严实实;有的高高在上,也还是得穿上安全带爬上去,把它摆成相应的状态。一个系统找完,筋疲力尽,却也开始有了一种征服对手的自豪感。

 

两个月以后

我开始可以脱离巡检本巡检。31UMA0米的14个电气柜,31UMA08米的五个雨淋阀,31UMA15米的30BAA00GH003、30BAC10GH001,31UMA27米的18个保护屏……都已经深深地印在脑海里。刚开始的一个个冰冷的设备,现在竟像个老朋友,看见它们一个个正常运行,心里多了一份踏实感。

三个月以后

我迎来了我的初级授权考试。我能够描述二回路的汽水流程及设备位置,知道凝泵后有哪些用户;能够叙述启停泵现场检查及注意事项;能够画出厂用电简图,能进行6Kv开关柜停送电及测绝缘操作……考试过后,我成为了一名名副其实的常规岛初级小现操。我看到了同事对我的肯定,也看到了自己三个月来实实在在的成长。

我们一行十七人来到田湾,作为河北核电预备操纵员在田湾核电三号机组培训两年,五班三倒,休息时间要穿插培训班。今天,是我连续无休的第十三天。中间本该休息的两天,一天是下夜班之后补觉的时间,一天是月考及活动日。而这,已经成为我生活的常态。

 科比曾说过,你见过凌晨四点的洛杉矶吗。我,没有见过洛杉矶,却见过一天24小时田湾核电的样子。我听到过凌晨两点钟主变风机冷却器的旋转声,我见到过早晨六点从大气释放阀释放出的蒸汽透过来的初生的太阳,我感受过中午十二点走在现场炎炎烈日下的大汗淋漓,也遥望过晚上十点远处云台山上法起寺点起的佛灯。

 

谁不曾想“云髻松松换就,铅华淡淡妆成”,谁不曾想“春光烂漫,绿袖红香”,只是当穿上工装,收起小女生的心思,踏入运行的时候,却意外地发现了这个世界的别样的风采。它辛苦,但充实;它枯燥,但温暖;它勇敢,且积极!

 

未来的某一天,我也会脱下工装,离开现场,做着别的工作。我想,我会怀念现在的自己,现在这个灰头土脸,在现场奔走的自己;现在这个夜不能寐,捧着资料学习的自己;现在这个虽然疲惫,但依然积极向上的自己。这是我的青春,是我人生中不能抹去的珍贵经历。

 

我从未长大,但我从来没有停止过成长。

 

你好,我是3号机常规岛邱旭莹。

 

你好,我是一名女运行人。


文丨邱旭莹